完美

2008-12-06 16:00:30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不能听喧嚣的音乐，从前喜欢的那些歌手，无法再听他们唱歌。有时刻意去找一些新的声音，听不过半首就已经厌倦，只能关掉。

同时也不喜欢听他推荐的那些吉他演奏，即使技艺高超，内蕴十足。我喜欢的乐器是钢琴和提琴，所以，Micheal Nyman的《钢琴课》、久石让的《菊次郎的夏天》，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完美的音乐。

不过

2008-12-08 10:57:53

看到些她用手机拍得模糊的旧照片，依然是暗沉的好看，因她有颗静默观望的心，仿佛我和她是生活在两个不同的时空，在她那里看到了我的旧时光。

十几岁的年纪，也是最为清澈决绝的时候，他在电话那头沉默，她说，你怎么不说话，只让我一个人卖力表演。他说，我打给你，不过只想听你说罢了。

一句话，就足够温暖了整个寒冷季节。

焦虑与强迫

2008-12-09 17:45:29

他说自己患了读书强迫症，每当拿起一本书，耳畔就有个声音说，你不可能读下去的。而她觉得自己有了读书焦虑症，每当拿起一本书，就想要读得更快，好再去看另一本，却反而读得更慢。

每当看到那个人比她多读了很多书，就想着什么时候能比他读得更多呢？不过想到自己毕竟比他小很多，两人相隔着茫茫时空，也借此安慰自己，我到了他这个年龄，自然也会如此的。

但是反过来想，有几个人是因为他读书多才喜欢他的吗？其实明明没有，而且，即使他读了那么多书，她也完全有理由对他丝毫不感兴趣。因为假如依此类推，她最好喜欢图书馆，那里不仅有看不完的书，还都任由她选择。

后来她决定还是不要读太多书了，摆脱开那些虚无的幻象该有多好，总之时间就是用来浪费的。

记述

2008-12-11 18:02:12

我想我会一直记得，这个冬日的气味，颜色……在屋子里揭开窗帘看窗外渐渐黑下来的天色，慢慢亮起灯的楼宇，听不到声音的静默。还有夜晚的时候，经过漆黑的桥洞，恰好心情凄惨。

有人说，人生本来就无聊，文字不应该写无趣的事情。又有人说，我是为了让别人知道我的绝望……只是这一刻颓败的心情，应当如何记述才好呢。

Black Box Recorder

2008-12-17 00:11:00

中午闲来去百盛逛游，进VM店的时候我敏感的说，这音乐真酷呀，随即反映过来是Black Box Recorder.  可惜我听什么也都不过是一听即过，不求甚解。

陈桐说，他不是被世界所包围的，世界是在他手中的……这段话于是就在耳边萦绕，那么，就是这种疏离的局外人性格，促使了我经常对外部世界不为所动?

“她是一个蒙了黑色幕布的录音器，将所知的一切埋进过往的坟墓，最终还有谁关心……”那么，我们来比赛遗忘吧。

『瞬间志 』

一切永恒都不过是瞬间，我们不可能超越时间。

一切都会渐渐瓦解消逝，我们无以对抗。

『能量  』

留下来，或者我跟你走。

《海角七号》里，他在海风里抱住了迎上去的她，坚定的说出这段话，然后如风般的掠过了她，却将这个瞬间永远留在了她的生命里。

那些不轻易去爱的人，一旦爱了，爆发出的能量总是惊人的。   

『原来  』

原来和一个人说话，与看他写的字， 可以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我期待，透明多彩跳跃的玻璃弹球，大约源于自身的乏味。   

『局外人 』

后来，她终于想到，自己怎么如此愚蠢，明明是局外人，却有着愚不可及的盲目。

等等，她忽然又想到，在大概04年的某一天，她站在学校图书馆外面楼道的书报栏前，读了一遍报纸，当时她已经这么想来着，还记得那天下午阳光很好，光影反射在玻璃上，给她制造了一个回忆起来眩惑的场景，仿如人生的灵光一现。

可是，往往，不能指望一闪而过的清醒敲醒执迷地幻梦。

『掠过  』

那一刻，他掠过她身边。 她明明看见他，却仿佛从来不曾认识过他。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棉衣，很冷的样子，走路跑跑跳跳，象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她在中途停下，点燃一只烟，空气中有她吐出的烟雾，她在静静地仰望天空。

抽完一只烟后，她继续绕着小区慢慢地绕圈子，仿若梦游。

『殊不知  』

你总说别人是疯子，殊不知痴狂的是你。你总笑他人看不透，殊不知执迷的是你。你总痛恨他人不够勇敢，殊不知怯懦的是你。

在得与失之间，爱与恨之间，思念与遗忘之间，你徘徊又徘徊，最终失落了自己。

『苍老的浮云  』

心思漂游，有时候在说着话，忽然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看过的书不记得主角的名字，并且没有耐心读完整本书。

太少说话，说话的对象局限于有限的人，被要求改掉怪异的口头禅。

白天容易困倦，晚上仍旧晚睡，黄昏是一天最昏茫的时候。

是的，我很孤单，但我比你固执，不需要打扰。

『困局  』

双脚站立，手扶好扶手，一般习惯左手举书（习惯性左撇子）。

随车行车停有轻微移动，方寸之地，左右都是脚尖或脚丫，身体最好保持僵立不动（免得与陌生人有碰触）。

抬头看玻璃窗，漆黑模糊的影子如映深井，此为困局也。

『直抵  』

他虽然偏执的让我总想要逃离，但的确直指人心。 可惜你再好，不过是我已经错过的人。

我们并没有机会相遇，我们从未相遇，我们根本已错过。我们为什么还要不甘心？ 

『离  』

彼此相离后，他一人在异国他乡的风雪里坚定地走，越走越远，她的声音和话语犹在耳边回荡。

我们都不知道人生的某一刻代表着什么，又哪里知道，这一别，就是一辈子。

十三

从清荷那里借来了几本书，她的书比较多和杂。我选了一本《人间词话》和一本《聊斋志异》。其实，平时即使想看些古书，也终究是静不下来。当然我最有兴趣的还是清荷写的小说。洗漱完毕，关了大灯，我躺在床上，打开床头的台灯。

翻开白色的书皮，看着熟悉的名字，竟油然而生些许的暖意，她写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呢？

清晨醒来的第一个意识是关于你。夜晚在黑暗中的最后一个意识是关于你，因此我忘记了这陌生的房间有多荒凉，也不再觉得孤独。心中满满的有一个你存在，都是关于你的。

阳光很好的下午，在自己的屋子里放暴烈的摇滚乐，然后躲到客厅的沙发上读书，一边用铅笔划下字字句句。淡淡的黑色。我买来的眉笔削尖了也都用来画书了，我是一个无须画眉的女子，忘记自己的眉了。

爱，从来都是一见千回百转的事情，有时侯，我宁愿自己没有遇到过你。因为在这之前，我从来未曾幻想过，我要遇到一个什么样的人，并且爱上他。

现在呢？你是一个完美的黑色剪影。而我如何越过你，去爱上另外的人？现在看来几乎不太可能，我渐渐成了一个绝缘体，不知世上其他男子的存在和模样。

好象一个依赖心中的幻象在行走的瞎子，心只能看见你，心只愿走向你。

而爱你，不过是捕风捉影，捕风捉影。

我没料到，她竟写得如此清冽决绝的文字，是在描写一个陷入爱情纠缠的女子，亦或借此诉说自己？表面看起来淡然的她，却有如此幽深的思绪，大约，每个女子，在爱时，也都一样决绝？

我在读书停下发呆的间歇，看到桌上的日历，22号，在C城停留转眼已经有将近一个月了。我原以为会很闷，计划也就是呆一个月之后就离开，但现在却有些不想走了。

因为清荷吗？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无法入睡。这样问着自己，但是，我和她，又会如何呢？如果说结局也并不重要，那么，现在我对于她的迷恋只是一种幻觉吗？

十四

啊……走廊里忽然有凄厉的尖叫声。已经半夜了，怎么了？我一激灵，从床上跳起来，披上衣服就向外跑，似乎是清荷的声音。果然，清荷站在门口，仍旧只穿着刚才那件绿色开衫。

怎么了？我走上扶住她的肩膀。

这才看到在她的门口，有一只仍在流着血的黑猫，瞪着明亮的灰蓝眼睛，已经死去了。

这是谁干的？清荷的身体在发抖。

太恐怖啦，猫是很灵异的动物呀。胭脂也出来了。

清荷，你先来我的房间，我说，我帮你处理一下。

我也害怕，胭脂明显醋意地说。

那快回房间去，锁上门，夜里有什么动静就喊我。我将她送回屋子，觉得这样还比较安全。

我帮清荷检查了一下她的房间。帮她拿出钥匙，锁了门，把她带进了我的屋子。

然后，暂时把猫的尸体找了块布包了起来，移放到了院外。今天正好是周末，清荷的表弟回乡下了。我检查了一下院门，锁得好好的。猫的尸体是谁在什么时候放过去的呢。我飞快地思索着。

回到我房间的时候，清荷正坐在书桌前拿着我平时记录行踪的游记本子在发呆。

还怕吗？我走过去，刚才你在发抖。

会是谁？她问。

以前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我问。

倒没有，这里住过一个女孩很闹，后来她搬走了。她神情有些恍惚。

别怕，别怕，我亲爱的宝贝。我轻轻的拍她的肩膀安抚她。

我不知道你还会唱儿歌呢。她靠在我的肩上说，你去过那么多地方，从来就没有过恐惧吗？

有一年，我在某个边境的小城。住在旅馆里，当时染上了痢疾。自己住在小旅馆的房间里，没有人知道。我昏睡了一天，没有力气起来上医院。当时烧得厉害，都产生幻觉了。自己给自己拔火罐。你知道吗？就是那种用打火机烧光了罐子中的空气，然后放到肚子上。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死在异乡的小旅馆里。

那时候你的幻觉是什么？

我看到了我高中时候就喜欢的一个女孩站在我的身旁，她轻轻的抚摸我的脸，那是我的初恋。刚刚和她恋爱的时候，我觉得，我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包括去死。在这个冷酷的人世间，正因为有了彼此的存在，我们才不孤单，我以为我一定会和她一直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

后来呢？

后来我开始了四处漂泊，她嫁人了。我无奈地笑笑。

过去，就是永远回不去的地方。清荷说，你真是个念旧的人。这样的人往往因为沉溺回忆，而不容易爱上新的人。

那么，你就是我的旧人，我的梦吧。我对她说起了自己的梦。

是吗？你梦到了我的16岁，她诧异的看着我，眼睛闪着光。那么，你呢？16岁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在躲避邻居艾素呢，始终没有遇到喜欢的女孩子。我无奈的笑，你呢？

     我在跟父亲四处旅行，对身边的小男生都看不上呢。清荷亦笑。那么，你的初恋是什么样的女孩呢？

     她，短短的头发，总是穿黑色的衣服，很酷很冷的样子。我们当时坐前后桌，还是她主动写了封信给我，后来我们一直坐前后桌，但仍旧每天给对方写信，似乎这样才能更接近彼此的灵魂。

呵呵，真炽热呀。清荷笑。

是呀，彼此吸引的人身体里好像有磁铁一样，终究还是会走到一起的。我说。

是吗？清荷从我的肩头仰起脸看我，眼神惘然的看着我。

我忽然觉得心痛，无法抑制的对她吻了下去。

如果她没有感到同样不可抗拒的力量，她可以拒绝我，我想。但是她没有，在我紧紧地抱住她的时候，她还是推开我，跑走了。

开始是这样的：她在一家待遇很好的B公司里工作，然后呢，有一家电视方面的C公司在招人，她从前A公司的同事都在那边，叫她也过去试试。她于是在B公司请了几天假，直接过去C公司那边上班了，开始上班之后，又有点后悔，因为发现C这家还不如B公司，她举棋不定，但由于还跨越了两个城市，她必须在C公司坚持一段时间，因此她不禁有些忧虑，万一B公司察觉了她的行为，那她可能就必须离开了，虚晃一招反而变成了没有退路。

————————————分割线，几个月过后——————————————

她仍在B公司工作，C公司其实是在一个偏远的地方，那条荒僻的就旧街旧楼只开后门，她的同事们工作闲散，这还是几个月前她去时的印象。除了有些旧同事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可取的价值。

这段时间，她又计划跳槽到D公司，D公司是一个高科技的科研机构。方方正正的大厦犹如迷宫，就是为了保密工作，连通往大厦的电梯也是从后门上去，地下出来的。

那楼从外面看起来很老旧，深宅大院走进去，很像她高中时候的图书馆。里面却是每个人一间办公室都是独立的玻璃房子，她对于这个诡异的地方产生了一些好奇之心，于是在里面兜兜转转，她也不知道自己妄图发现些什么。

虽然几个月过去了，但她仍就面临很多个选择。现在该说说B公司了，一个待遇丰厚，工作闲散的公司，骄奢淫逸是朋友对她公司的形容。但是她知道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那个杀过人后将尸体肢解成几十块的杀人犯就潜伏在他们公司。

她都知道，但习惯了，也不觉得恐惧什么，连汗毛直竖的感觉都没有。B公司的楼层简直就是一个城乡贸易中心，楼层密集，五脏俱全，有买有卖，付出代价即可成交。无数人在其中朝九晚五的讨生活，大家天天拥挤在其中，有时候身体的距离只相距几公分，但谁的眼里也看不见谁，只是彼此漠然的擦肩而过。

————————————分割线，徘徊在D公司——————————————

她被好奇心引领着前行，直到终于累了，才觉得恐怖。和她喜欢的B公司黑色的拥挤不同，这里完全是白色的，她这才发现，自己转了半天，始终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所谓面试纯粹是子虚乌有。她想，我还是继续回我的B公司吧。

可是她找不到出口。记得介绍她来的朋友曾告诉她出口和进口是两个方向。她凭借直觉觉得应该在右侧。走过去果然找到电梯了。她乘上电梯，依然一个人都没见到。电梯在一片白色的寂静中直线下降。

电梯里漏雨了。外面在下漂泊大雨，她没有带伞，很快被浇的全身湿透。电梯门终于开了。她忽然看到一个人。这个人似曾相识。一个穿白大褂，戴眼镜的斯文女人。她正巧要上楼，并亲切的为她指明了道路，她终于走出来了。

————————————分割线，在雨中及其他——————————————

外面天昏地暗，风雨大作。她站在D公司的台阶上，不知所措。前面有几个年轻的男孩也在躲雨。她一个都不认识，就刻意和他们保持了一点距离。

这时候有一个穿深蓝色运动衫的男生走了过来，他说，嗨，雨真够大的，她说，是呀，走不了，躲会儿雨。

然后他靠近了她一点，问她，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诧异，什么怎么办？

他向她使眼色，悄悄指了指对面的男生：我上次去他家（他指了一个面目模糊的同事，她隔着雨雾看不清楚，只是一团模糊的黑色影子）。

我上次去他家，看到他的妻子，他的妻子趁他看不见，就藏在床底下，头伸出来的时候，她瞪大眼睛，吐出舌头，他们家的地板在一瞬间就开裂成了沼泽样的伤疤。我怀疑她是鬼。

他丈夫不知道吗？她紧张的问。

他似乎不知道，我在踌躇着要不要告诉他，他今天又邀请我去他家。他露出犹豫的神色。

你还是别去了。她的心开始砰砰跳，那个女人平时什么样？

平时她很漂亮贤淑，我觉得她似乎会分身术。男生又天真补充了一句。

唉，世界险恶，她说，你知道吗？我们公司还有分尸犯呢。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们这里也有。男生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他们家门口也有卖煎饼果子似的，他补充道，他们好像分了还吃呢。

————————————分割线  ……  ——————————————

闹钟还没响，她就睁开了眼睛，窗外的光线已经很刺眼。她看看表，该起床上班了。

L说那本书很烂。她带到医院里，在输液的无聊里消磨时间，读到100页的时候，慢慢少了某种逆反的心态，开始能接受作者塑造的人物和氛围了，那种对生活中所有微妙细节的描绘，恰恰体现了作者的态度：平静的接受一切生活的给予，既没有夸张的悲喜也没有煽情的怨怼。

她开始也觉得浅了，对于注重心灵的人来说，常常不自觉的放大自己的感受，生活外在的细节不过是围绕心灵梦魇的符号而已……不是过分夸张，就是视而不见。其实，对于始终客观存在的一切事物来说，它们自身存在的中正与洁净，也需要清明的心灵才能观望得到。

书的最后，连女主角的自杀也平静而无波澜，或者，每个生命都有她自身依据的轨迹可循，局外的人，终究是拉不住她的……也许，最终总免不了离散，只是彼此温暖过就好。

而她在这个温暖的季节里走走停停，也学习变得温顺起来。


 

她在看连续剧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恶毒的掐住一个女孩的脖子，接着他的心脏病突然发作，他怔住，然后喘息着哀求道，扶我一下，扶我坐下。他狰狞地挣扎着，女孩使劲推开他，匆匆向外跑去了。在看电视她十分诧异，为什么女孩不扶他一下？为什么不用举手之劳帮助他？

然后她才反映过来，编造这个剧本的编剧并非自己，也许旁观者会觉得不可思议，世界上哪有这样虚伪的善良，他这样对你，你还如此待他，这不是以德抱怨么？

可这就是她的直觉反映，双鱼往往如此。

那时候，她的朋友对她承诺一件事情，却根本没有去做。她在几个小时里想到这件事，觉得心寒，从头冷到脚……这是双鱼的敏感，挣扎了几个小时之后，她告诉自己，只要他给一个理由，任何一个，她就原谅他。

果然，见到他的瞬间（现在她早已经忘记了那个理由是什么），她立即就原谅了他。其实，在他还没有说出那个理由之前，她已经决定了要原谅，不是么？

当她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根本不会去苛责他的任何，双鱼就是这样。

十一

睡在海边渔家的房子中，中间隔了一个竹栅栏。我和清荷分别睡在栅栏的两边。于一室的静默中，我似乎还能听到远远的海潮声，也能感觉到她轻微的呼吸声。

清荷，我轻轻唤她，喜欢我吗？我问。

喜欢。她简单的回答。

真的？我竟然变得不自信起来。

你身上有一种气息，和所有人都不同。她轻声说。

是汗味，我该洗澡了？我笑，我想你了。

嗯，我们就这么相互想念吧。清荷说。

我想再抱你。我说。

不好，我不想越轨。她说。

你又不是火车，哪来轨道？我挑衅她。

你是火车，我怕被碾死。她说。

原来她有很好的幽默感。我不再坚持，我想，她内心应该有关于自己的要求和标准。其实发生或者不发生身体的关系并没有那么重要，虽然我也是男人，但还没有沦落到被荷尔蒙支配的地步，如果对方不愿意，自然什么都不会发生。

折腾了一天，我也很快睡着了。

我又回到了我家乡的道路。我每天上学都走过它。这次和我同行的还是我的邻居艾素。她在巷口等着我，于是我和她一起走向学校。我知道这女孩一直暗恋我，其实她长得也还算漂亮，人很瘦，弱不禁风的样子，个性温柔，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对她没什么感觉，总是避免和她太接近。

但我们既是邻居，又是同桌，久而久之，我对她的逃避，演化成了内心的一种抗拒，看到从小一起长大，那么熟悉的她，明知道她真心对自己好，却有很奇怪的感觉。我们在走着走着，

遇到我的一个好哥们，这哥们是我们年级的老大吴克，他什么时候头上都带顶帽子，很酷的遮住眼睛。

我们走到校门口，吴克建议一起去滑冰。他说，我约好了林悦了。我们一起等她一会吧。我本来也觉得无聊，看艾素也很有兴致的样子，于是就同意了。等了好一会，在马路对面，有人向我挥手，我先走上前去，看到道路中间忽然有了一个大坑，我向坑里望去，长满了红色的植物，虽然荒芜，却是奇异的美景。

对面向我挥手的那个女孩子，穿着白衣素裙，两条麻花辫子垂在胸前，看起来似曾相识，是谁呢？

十二

我拿着洗好的照片，去送给清荷。其实我并不经常拍人像，因为找不到自己满意的模特，这样一来，拍出的效果也就无论如何都不会是自己想要的了。

但给清荷拍的这几张照片却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满意，正因为她没有矫揉造作的摆出任何的姿势，两套照片，一套是初见她时，在院子里拍下的，她拿着水壶，在院子里安然的浇花，白色的蔷薇，在她身后妖娆的盛放着，更映衬得她整个人清淡美好。

还有在海边拍得黑白照片。她的背影，被风鼓荡起的裙子，象一种在海边盛放的花朵。头发都被海风吹起来了，她抬手去拨弄头发的侧脸……

我轻轻的敲门。想着清荷看到这些照片会做何想呢。

谁呀？随着轻轻的脚步声，门打开了。看到是我，她略微诧异，我举起手中的照片。她没说什么，把我让进了屋子。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到她的屋子。

她坐在书桌前的木椅子上，一张张的翻开我给她的照片。我细细打量她。她穿极为简单的吊带睡衣，披了一件浅绿色的毛线开衫，和每次见到的不同，她的头发散开在肩上，原来是这样的长。

拍的真好，我觉得自己都变美了。她抬起头说。

你本来就是静好的，可能你自己没有察觉。我说。

请坐，我倒茶给你。清荷起身。

     我们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吧。我环顾四周，屋中有隐约的钢琴声。这一室应该是书房，一张窗边的书桌，对面的铺着桌布的木桌上摆着CD和音箱。中间就是一排书架，我的目光停留在书架的黑白相框上。

走近一看，相框里的女子，梳两个麻花辫子，穿着白衬衣和蓝色的校服裙，神情天真清新。应该是年少的清荷。我忽然心中一动，这不是我梦中的女子吗？

看什么呢？她走过来。

这是你？我问。

是，16岁时父亲给拍的。她说。

你父亲很懂得你的美。我感叹。

那是自然，他很爱我的。清荷似乎略微有些羞涩。

这么说我也爱你。我说。

为什么？她似乎没料到我这么说，略微迷惑。

你不是说我把你拍的美了吗？我笑笑。

哦。她略微不自然的去抚摸自己的头发，无意识紧张的小动作。

听人说你出版过小说，能不能借我拜读一下。我是听罗轶说的。

什么？清荷吃惊的说，这你也知道？

哪本是呢？我看着书架说，你不会拒绝一个读者吧。

钟炼给我的感觉向来是风风火火，他说要做个音乐节目，我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却真的执著的一次次给我发设计的图片，让我提意见。原以为节目推出会是候年马月的事，没想到他神速的很，没几天就给我发来了小样。

这就是《极品乐鉴》的第一期——破茧，一听之下，却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虽然他推荐和介绍的并非是我全然熟悉的音乐类型，但歌曲却首首耐听，尤其最值得夸奖的是钟炼地表现，以作为DJ的水准来说，我给他打高分，9分。

这里就不说过多了，有兴趣的去他博客中下载来听吧～～～

孟京辉说，《爱比死更冷酷》是一个粗糙的黑帮片，这个片子当时只拍了18天，里面有某种执拗的冲力是法斯宾德急于表现的，这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片子。 然后他问，你喜欢哪一部？我答，《恐惧吞噬灵魂》，他说，嗯，那是很好的一部。

观看《爱比死更冷酷》可以说是一个奇妙的过程，因为我对这部电影本身就没有太多好感，但是话剧却还在细节上还把电影深化了。隔绝表演者与观众的玻璃幕墙，只有通过耳机才能听到演员的台词，沉静而冷酷的旁白，将演员突兀的动作进行详细的描述……而弗兰兹和布鲁诺的拥抱真是撼动人心，那一瞬间完美迷离到另人恍惚。

当有人问到孟导这个改编的细节时，他说，这是第二次首演我们重新加的戏……哦，幸而我看的是第11场，不然，这个打动我的细节岂非将不复存在？其实孟导还改编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增加了布鲁诺和乔安娜的床戏，如果不是我看的电影刻意删掉了这段戏，那么，这场激烈缠绵，晃人眼目的床戏也是不存在的。

可惜我没有好意思问出这个问题，于是有的观众认为这是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的故事。依我看这是一个捍卫爱情的女人和一个闯入者之间的斗争罢了，最终，女人是胜利者，谁让布鲁诺作恶多端呢？但我想，布鲁诺的死是偶然的，警察的枪又不长眼睛，大概法斯宾德也不喜欢这个心怀恶意的蛮横闯入者，弗兰兹被布鲁诺陷害了，他似乎也并不在乎，他持续麻木，持续冷酷，持续面无表情，好在布鲁诺死了，故事结束了。

正如孟导自己所说，这部戏只是小剧场对于先锋戏剧的尝试，并不需要所有的人认可。还有一个想法也对了，终究是要有人不断进行先行的尝试，那些能走在前方去做些不一样东西的人，他的出发点，也许就赢了。

毕竟，喜欢法斯宾德的人多了，但我们只是用以“映照内心”，而他，却用舞台刺激了这场到来的所有人——剧场不断陷入一片漆黑，音响枪声震人心魄，灯亮起时，我们每个人自己的影子都映在舞台的玻璃幕墙上。

那天Z 打电话告诉了我他们招募女主唱的消息，我觉得十分遗憾，他做的音乐正是我喜欢的小清新，他那几首歌的小样我已经听过很多遍了……可惜，我不能胜任。是该怪上天没有给我唱歌的天赋，还是应该责怪我自己一直只是个业余的音乐爱好者？

如果说读书是我的专业，看电影是对我专业的补充，那么，对于音乐的喜爱，于我来说，是最无功利的一种了。如果我注定只是一个门外汉，我是否应该停止在它上面花费自己过多的时间，而用宝贵的时间去做另外一些更有效的事情？

可是我依然热爱音乐。音乐对我来说，也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尽管，我不懂音乐。

还记得03年，非典时期，每天一头扎进音像店，捧回一床的CD。那时候，我几乎熟悉城里每一家音像店的位置，价格，甚至他们有些什么进碟的偏好，上学时打工赚的钱也几乎全部用来买碟。朋友见到我的碟时问，你都从哪里淘来的这些东西？

我笑而不答，心中有个美好的白日梦，希望有一天能拥有一座大房子，书架上，沙发上，甚至是地上都摆满了碟片，我在其中，席地而坐，听歌到老……

我忽然决定，以后为自己喜欢过的那些音乐写一些什么，哪怕，只是记录下曲名也好，也许，这是我作为一个业余爱好者，能表达热诚的唯一方式了。

我有时候也想，在某个热热闹闹的场合，去看某个我喜欢的写字者，为着他在书的扉页上签上一个名字，意义到底何在？所以签名售书的这种场合我是从来未曾参加过。记得不少年前认识一个写字的人，他玩笑说，你倒是支持一下买本我的书给我签呀。我拒绝，觉得这样做无聊的很，罢了。

今天也就因为林夕，破了我的特例。并且，他还不是一个写字者，严格的来说，我喜欢的是却是作为词人的他，而并非是作者的他。

单向街代言人倒说了，三年的沙龙活动也从未见过如此盛况，喜欢他的人果然众多，有的直接买了3，4本《原来你非不快乐》给他签（仿佛那书不花钱似的），也有拿着他的《林夕字传》以及港版书的。我倒只是半个FANS，虽喜欢也未尝用力，这大约是性格所致。

倒是听林夕讲话，觉得他是难得一个温和低调的人，词坛打拼20多年，什么样的词都写过，什么样的歌手他也都合作过，言语却也并无炫耀（又何须再炫耀？），整个Q&A过程中气氛融洽，听者笑声不断，答者又真实恳切，也不枉我在冬至天冒寒风前往了。

及至签名时，看他工工整整的在书上写下“梦”字，此梦非彼梦，是为林夕也，连他签名的位置也只是最下方的书角，不潦草，不卖弄，不刺眼……这都只是表面的，至于他背后的那些功力，要学到还得再修多少年？

九

第一次见到胭脂，她在院子里站着，漫不经心的看花，然后，大大方方的走到我的窗前，和我搭讪。她就像清晨的阳光一样，热情，充满活力。如果好的天气给人带来愉悦，我承认我也怀有欢喜之心。

只是她还太小，还不懂得如何去爱。或许不过多久，她就能够清醒过来，发觉我不过是她的一场幻觉，犹如偶然掠过并终将消逝的风。

清荷当然可以有丈夫，这世上所有的女孩都不愁嫁不出去，何况不同如她，总会找到男人欣赏她独特的美，婚姻关系，是社会关系的组成法则，既成规律，很自然也很正常，但我还不在这规律当中。

我联系了一个在C城摄影圈的朋友，想要借助他的暗房把照片洗出来。和他约了下午二点过去。本来我平时旅行时都会把照片带回去洗，但这次，我却急于知道我拍的这组照片是什么样子的。想看看我用黑白胶卷在海边拍地清荷。

郑清荷。照片在夹子上显现出来的时候，那位哥们刚好进来，看了一眼片子说。

你认识？我问。

郑画家之女，我们小城有名的才女呀。

他丈夫呢？我装作无意的问。

两年前出国了，听说想带她走，她不愿去。罗轶抽了一口烟一边说，这片子拍的不错，她就是有这种清淡如菊的美。

洗的差不多，晾照片的间歇，我和罗轶在台阶前喝茶。午后的阳光从院子中的树影投射下来，四月的树上已经有些小小的嫩叶了，树叶在阳光下闪着晶莹透亮的绿光。

小城生活真是悠闲呀。我伸伸懒腰，抬头仰望树影间的明媚光线。

怎么，呆的不愿走了。罗轶似乎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其实和我家乡差不多，只是我家乡要小一点，况且回家处处要受老爷子管制，我还想再漂几年呢。我想起父亲严肃的干部脸，和母亲无微不至慈爱的样子。

年轻人都很能闯呀。罗轶说，下一个目标哪里？

西藏。我准备了一段时间，想要进藏了。我的确是计划在C城修整一段就进藏的。

清荷父母呢？我很想多知道一些关于清荷的事情。

她母亲早逝，父亲在她结婚前也去世了。

那她丈夫是？

她丈夫是他父亲的学生，本来就一直是内定的女婿。

他们没有孩子? 我继续问下去。

     没有，结婚两年后，那男的就出国了。

是这样。我眼前浮现清荷在院中静静浇花的画面。

还想知道什么？罗轶似乎洞察了我的小心思。

照片应该都干了，我也走了，呵呵。我掩饰的起身岔开话题。

有需要再过来，当然，来玩也欢迎。临走时，罗轶热情地说。

好，一定一定。我一边应着，转了身，还感觉他的目光在我身后判研很久。

我终究是个过客，但清荷还是要在这里生活下去的。

十

那晚，清荷和我一起在坐在沙滩上，黄昏的海边，海浪涌上来，又退回去。远处，有在海里飘荡的小船，海天连接处是蓝紫色的晚霞。有些冷，我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寂寞吗？我忽然想起这么问她。

寂寞，但好像习惯了。她回头看看我，神情平静。

我现在做梦的时候，还是常常梦到家乡的道路，就是我上中学的时候常走的一条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她说这个。

常常做关于家乡的梦？她问。

是的，无论我去过多少的地方，经历过什么场景，在我的梦中，回到的仍旧是家乡的那条街道。我感叹说。

那人呢，你梦到的也都还是旧时的人吗？

是的。我点点头。

          初恋情人？她笑。

          嗯，就是很多年前认识的人，现在都失去联络了。我说。

是这些年所经历的，其实都没在你心中留下什么印象？她看着我。

大概我比较念旧吧。我说，你呢？做梦吗？

我常常梦到小时候，和爸爸一起去旅行。她说，那时候我大概十几岁，对于外面的世界很是好奇和向往，每次爸爸出去写生，我都以自己在家害怕为由，要求爸爸带我一起去。他也真的常常带着我。

    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一个黄昏，爸爸开车带我穿越一条荒芜人烟的道路，我们似乎迷路了，天渐渐黑了，在夕阳的映衬下，我看到一条血红色的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红色的植物，生长在路上，爸爸把车停下来，开始拍一些照片。因为有些晚了，我们要找到地方去住，所以他没有画画。爸爸说，明天再回来画吧。

但后来我们绕出了那个地方，再回去找的时候，却找不到了。于是我想，生命中有一些奇异的美景，原来就是这样偶然邂逅的，并且短暂易逝，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是我第一次听清荷说这么多话，原来她很会说话。

你笑什么，她问我。

原来你很会说话呀。我笑了。

什么，难道我象哑巴吗？她把我推到沙滩上。

我拉着她顺势一倒，我们就一起躺在沙滩上了，我转过脸亲吻了她，她没有拒绝，一切自然而然，我闭上眼睛，她躺在我的臂弯里，我们都没再说话，安静的听海潮声近了又远了，犹如身处一个梦幻世界。


ps: 未完待续.......

七

清荷一如既往的沉默无言，我坐在她旁边，心却悸动难安。想到刚才那一刻，我跑下车来，忽然冲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她的脸在一瞬间变得通红，脸颊好像涂了胭脂，红晕刹那间晕染开来。她的手是冰冷的。我握住了，上了车，她才装作无意的将手从我紧紧握着的手中抽了出来。

她望着窗外，我望着她的侧脸，她仍然是用深紫色的发带将头发束了起来。我看她轻轻闭上眼睛，眼睫毛覆盖了黑色幽深的眼眸，距离她这么近，觉得自己胸腔中的心沉重而有力的跳动着。

海的气息渐渐的近了。窗外有海边的风刮起来，清荷忽然睁开眼睛，惘然的四处看了一下，似乎忘记了是在哪里，直到看到我的脸，才颇为不自然的避开了眼光。

到了，下车吧。司机招呼大家。这是阳光充沛的中午，我和清荷下了车，就开始沿着道路往海边走。好在四月的天气，太阳也不是很暴烈，我们走了大概一刻钟，终于走到海边了。这时清荷说，呀，自行车……

是呀，自行车！我也才刚想起来，我敲敲自己的头。

呵呵，哈哈……清荷笑了起来。

笑什么？我第一次看她这么坦然开怀的样子。

你敲自己的头，是怪它没想起来嘛。原来她笑的是这个。

     好呀，竟敢取笑我。我伸想要抓住她。

     她轻盈的闪开了，我向前一步，她又躲开，然后跑远了……海岸线漫无边际，耳旁传来海潮的声音，我忽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似乎我一直在等待着这样一个画面，在海边追随一个女子的背影。

     清荷的布裙子在海边的风中鼓荡的象一朵盛开的花。我扔下肩上的器材包，奋力的向她跑去，终于抓到了她，我一下子将她拉到了怀里。

就这么紧紧的抱着她，我听到她轻微的喘息声。她的脸埋在我的胸前，我的心脏仍旧和刚才一样沉重有力地跳动。

八

第二天黄昏时候，我和清荷一起回到了C城。由于我们没有了自行车，只有一路走了回来。我试图牵着她的手，她仍旧躲开了。

回到住所，我先把一身海腥气的衣服脱了，进去浴室洗澡。隐约似乎听到有敲门声，我也没有在意。换好衣服出来，我把鞋和衣服泡了起来，鞋里都是沙子，这时又有敲门声。

我跑去开门，心里想，是清荷吗？

是胭脂，她，黑黑短短的头发贴着一张素白的脸，看起来很清爽却神情颓败。

进来吧。我把她让进来。

你吃饭了吗？她走进来坐在小客厅的书桌旁。

吃了，我答，一边看表，都9点了，我回来的时候和清荷一起吃了东西了。

我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问她，你呢？要我陪你吃东西？

好。她点头。

走出了庭院，在昏暗的街巷，胭脂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我还没来及问，她的嘴已经吻上我的唇。

我推开她。怎么了？

你不喜欢我了？她问。

胭脂，毕竟我只是个过客。自从第一晚吻过她之后，我没有再碰过她。

那清荷呢？她问，你和她一起出去。

是呀。我觉得没有什么好掩饰的。

你喜欢她？她看着我。

为什么这么问。

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和她一起。

那或许吧。我坦然说。

你难道不知道她是有丈夫的吗？她咬咬牙说。

那又怎么样？我有些莫名的焦躁起来，不要以为你喜欢我就可以控制我。

她能给你什么？跟你上床？我也可以。胭脂满脸是泪，她真的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胭脂，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什么都没有。我哄她，帮她擦眼泪。

她抱住我不放，又再开始吻我。

我推开她，说，胭脂，你冷静一下吧。我也许很快就离开这里了。我身上没有你要的。

你有，你身上就有我想要的爱情。胭脂哽咽的说。

爱情不是糖果，只是甜。有时候，你既然明知道是它是苦的，就不要非尝不可了。我扶住她的肩，她仍旧止不住的在抽泣。

爱情就像发高烧，等烧退了就好了。我轻抚她的肩。

五

谁想到第二天一早醒来就下雨。有什么办法呢，南方本来就多雨，又赶上梅雨季节。为了摄影设备的关系，我最多也就能在廊檐下拍拍雨中的花木和庭院，海边的计划，只能暂时的推迟了。我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吵得心烦，关了窗户，拿起一本书倚靠在窗前读了起来。

很快，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就把我带入梦中。

我在一个日式的塌塌米的房子里，夜深了，我正要打算睡觉。这时候屋子的门忽然开了，是清荷。她衣冠不整的穿了一件藕荷色的绣花睡衣，头发也是凌乱的。她推进来一个男人，说，快，帮帮我。

这个男人光着上身，穿了一条西裤，手里提着鞋和自己的花衬衫。我一时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是清荷的情人？

我顿时觉得这个男人很欠揍。上下打量他还算结实的胸肌，不错的身材，心中想，平时看着修女似的清荷，原来竟如此暗渡陈仓。

妈妈，走廊外面传来了小女孩娇嫩的声音，然后是一个男人有力的脚步声。那是清荷的丈夫回来了……。

当当当，当当当。

门外传来了微弱的敲门声，我忽然醒了。看看窗外，天已经黑了。我打开门，看到胭脂在门外，她又恢复了初见时大大方方的神情，说，我还以为你不在。

睡着了，我揉了揉眼睛，想到自己奇怪的梦境。

还没睡醒吧。她咯咯的笑起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你吃饭了吗？我问她。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出门在外的人，最怕的其实还是孤单，这也是就是为什么自助游的人，也会通常在网络上联系许多的驴友，一起上路，这样，在旅途中，无论是搭车，还是住旅馆，都会互相有个照应。

只有真正在原始森林和深山里体会过那种长久不说话沉默行路地孤独和艰难的人，才知道一个伙伴的意义，男女勿论，性别倒是次要的。

有的时候和爱情无关，只是需要陪伴。

六

我的梦代表了什么呢？我翻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也没有明确的答案。难道我的潜意识里希望清荷是个随便的女人，这样，我就可以和她发生些什么了？

我只是有些明白了一件事情，她的确是吸引我的。

但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雨整整下了三天，到第三天，终于有了晴朗的迹象。我早上醒来，看到窗外的阳光，一跃而起。看表，已经9点半了，现在去海边的车，还搭得到吗？我跑去敲清荷的门。

谁呀。她打开门，装束整齐的开了门。我忽然想起梦中她凌乱的头发和睡衣。

现在想去海边还有车吗？我问。

嗯，应该还可以吧，不过你要走到栅栏口看看。

怎么走，我挠挠头。

你收拾好了吗？她问我，等下我带你去吧。

栅栏口不远不近，清荷推了辆脚踏车，我载着她，她不是很轻，不胖也不瘦刚刚好的类型。坐的稳稳的，让我忽然觉得心很安然，好像我小时候暗恋的邻家姐姐。她指给我前面的路，蜿蜒地绕来绕去，我们也骑了20多分钟才到。

谢谢你了。我把自行车支好在路边。

她点点头，没说什么，头发在明媚的阳光下闪耀着。

车来了，我背着我的摄影器材上了车，坐在窗边看清荷，她也定定的看着我，但神情游离，心思似乎已经飘远了。这一刻，我忽然有所触动。

在上车的人群中挤了下来，跑到她面前说，来呀，跟我一起去吧。

她任由我抓住了手，正要上车，又想起什么似的说，自行车。

师傅，能不能帮我们带一下自行车，我对司机喊。

在小城的长途汽车，除了可以帮旅客带行李，常常还是可以带自行车的，司机把自行车绑在了车后面，一路给我们带到海边去了。


ps: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