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始是这样的:她在一家待遇很好的B公司里工作,然后呢,有一家电视方面的C公司在招人,她从前A公司的同事都在那边,叫她也过去试试。她于是在B公司请了几天假,直接过去C公司那边上班了,开始上班之后,又有点后悔,因为发现C这家还不如B公司,她举棋不定,但由于还跨越了两个城市,她必须在C公司坚持一段时间,因此她不禁有些忧虑,万一B公司察觉了她的行为,那她可能就必须离开了,虚晃一招反而变成了没有退路。
————————————分割线,几个月过后——————————————
她仍在B公司工作,C公司其实是在一个偏远的地方,那条荒僻的就旧街旧楼只开后门,她的同事们工作闲散,这还是几个月前她去时的印象。除了有些旧同事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可取的价值。
这段时间,她又计划跳槽到D公司,D公司是一个高科技的科研机构。方方正正的大厦犹如迷宫,就是为了保密工作,连通往大厦的电梯也是从后门上去,地下出来的。
那楼从外面看起来很老旧,深宅大院走进去,很像她高中时候的图书馆。里面却是每个人一间办公室都是独立的玻璃房子,她对于这个诡异的地方产生了一些好奇之心,于是在里面兜兜转转,她也不知道自己妄图发现些什么。
虽然几个月过去了,但她仍就面临很多个选择。现在该说说B公司了,一个待遇丰厚,工作闲散的公司,骄奢淫逸是朋友对她公司的形容。但是她知道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那个杀过人后将尸体肢解成几十块的杀人犯就潜伏在他们公司。
她都知道,但习惯了,也不觉得恐惧什么,连汗毛直竖的感觉都没有。B公司的楼层简直就是一个城乡贸易中心,楼层密集,五脏俱全,有买有卖,付出代价即可成交。无数人在其中朝九晚五的讨生活,大家天天拥挤在其中,有时候身体的距离只相距几公分,但谁的眼里也看不见谁,只是彼此漠然的擦肩而过。
————————————分割线,徘徊在D公司——————————————
她被好奇心引领着前行,直到终于累了,才觉得恐怖。和她喜欢的B公司黑色的拥挤不同,这里完全是白色的,她这才发现,自己转了半天,始终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所谓面试纯粹是子虚乌有。她想,我还是继续回我的B公司吧。
可是她找不到出口。记得介绍她来的朋友曾告诉她出口和进口是两个方向。她凭借直觉觉得应该在右侧。走过去果然找到电梯了。她乘上电梯,依然一个人都没见到。电梯在一片白色的寂静中直线下降。
电梯里漏雨了。外面在下漂泊大雨,她没有带伞,很快被浇的全身湿透。电梯门终于开了。她忽然看到一个人。这个人似曾相识。一个穿白大褂,戴眼镜的斯文女人。她正巧要上楼,并亲切的为她指明了道路,她终于走出来了。
————————————分割线,在雨中及其他——————————————
外面天昏地暗,风雨大作。她站在D公司的台阶上,不知所措。前面有几个年轻的男孩也在躲雨。她一个都不认识,就刻意和他们保持了一点距离。
这时候有一个穿深蓝色运动衫的男生走了过来,他说,嗨,雨真够大的,她说,是呀,走不了,躲会儿雨。
然后他靠近了她一点,问她,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诧异,什么怎么办?
他向她使眼色,悄悄指了指对面的男生:我上次去他家(他指了一个面目模糊的同事,她隔着雨雾看不清楚,只是一团模糊的黑色影子)。
我上次去他家,看到他的妻子,他的妻子趁他看不见,就藏在床底下,头伸出来的时候,她瞪大眼睛,吐出舌头,他们家的地板在一瞬间就开裂成了沼泽样的伤疤。我怀疑她是鬼。
他丈夫不知道吗?她紧张的问。
他似乎不知道,我在踌躇着要不要告诉他,他今天又邀请我去他家。他露出犹豫的神色。
你还是别去了。她的心开始砰砰跳,那个女人平时什么样?
平时她很漂亮贤淑,我觉得她似乎会分身术。男生又天真补充了一句。
唉,世界险恶,她说,你知道吗?我们公司还有分尸犯呢。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们这里也有。男生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他们家门口也有卖煎饼果子似的,他补充道,他们好像分了还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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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还没响,她就睁开了眼睛,窗外的光线已经很刺眼。她看看表,该起床上班了。